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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 BY 淡似微尘[上]
chelsea 发表于 2008-05-06 09:49:45
第一章
国破山河在
夜泉国历太平三年夜泉国国都安城已经兵临城下了,整个国都慌成一片。
渊国的士兵已经在城外守了半月有余,我们的士兵死伤无数,余下的不足敌军的十一,城里的粮食早在三天前就没有了。城破近在眼前。
并非没有想过开城投降,但是渊国皇帝幼年曾在夜泉受过辱,而且渊国士兵在刚刚围城的时候死伤重大,所以渊国扬言要屠城。到处人心惶惶,可是我不怕,我现在痛入骨髓,与死无异,我只是想在死前见一个人。
我在皇宫中飞奔,我要去皇宫东门,我知道他在那里,我要见他,我想问他一句话。
我身边不停的有士兵向里跑去,看来敌军已经攻入城了,难道已经到了东门了吗?
你一定要平安,你不能死,我还没有见到你,你怎么能够死去?你还欠我一个回答。你曾经是我生命的全部,即使我死去,你也不能死去。我已经不幸福了,所以你一定要幸福,即使那幸福不是我给的。
蓝衣的夜泉国士兵不停的在向里走,眼前出现了黑衣的渊国士兵。
你是活着,还是死去?如果死了,一定要在黄泉路上等我,我还要问你一句话,不然我会因为执念太深而无法轮回。
士兵的声音远远的传来,我站在原地不动,这时候横冲直撞只有死路一条。我还不能死。对你,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很快敌军就围了过来,长长的战戢都指着我。我抬头,轻轻一笑,听见了不少抽气声,我也就这张脸还可以去蒙骗人。天下第一美女的儿子,继承了她的花容月貌,甚至比她更美丽。
轻启朱唇:"我是琉璃。"琉璃之名天下皆闻,我想他们现在是不会杀我,会把我带到渊国国君那儿,那是不是我就可以知道他的消息了,我是不是就可以问他一句话了?
第二章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我被带到了大殿之上,看到大殿上已经有不少的人在了。我的父皇,虽然还穿着龙袍,但是却也是跪在大殿之下,他的身旁是皇后,还有我的那些兄弟姐妹。仔细看过去,我认识的人虽然不多,但是我知道里面没有敏。敏,你是和他在一起吗?姐姐,别怕,他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他一定会保护你的。
我被迫跪在父皇之前。我跪着,感觉到后背无数狠毒的目光。呵呵,我这个人人咒骂的妖精,人人刻薄的无用之辈,最终还是因为这张你们恨不得撕掉的脸,走在了你们的面前。即使是在这种屈辱的时刻,你们仍然恨不得杀我而后快吗?快了,等我见到那个人,等我问了那句话,我会如你们的愿的。
陆陆续续又有很多人被带进来,一阵喧哗,我看见了他。他拿着他无殇剑,在敌人包围之下,退着进了大殿。他还是那么英勇啊,他的剑还是那么的锋利,那么多人围着他,还是没有办法杀了他吗?我定定的看着他,他的剑上还带着我给他编的剑穗呢,原来他还是记得我的。
我的脸上有着很幸福的笑容。我现在还不知道,这个笑容会给我的生命带来什么坎坷,但是,那个时候我心理真的很幸福。
我笑着看着他,你还记得我,可是我从皇觉寺回来的一个月里,你为什么就不肯见我一面呢?我不想,也不会缠着你的,我知道,不再爱了就是不再爱了,不用任何借口。我只是想问你一句话啊,为什么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呢。
不知道他和那些士兵在说些什么,他把剑扔到了地上。你不是说除了死亡,你永远不会扔掉你的剑吗?所以我才给你编了剑穗,我要你一生一世直到死都要带着我的东西。可你怎么把他扔掉了?就像你扔掉我一样毫不怜惜呢?
只见他从身后拉出一个人,那是敏。然后任由士兵将他捆起。然后跪下,和敏跪在一起。我的笑容还在脸上,但是心却瞬间结了冰,原来是因为她!为什么我先遇见
,我先爱上你,你也说会陪我一生,可你最后还是去找了她?你是真的爱她对吗?所以你可以毫不怜惜的扔掉剑,即使是死你也要和她死在一起。原来我还是比不过她。
我还是在笑,我想我现在的笑容应该比哭还难看。
"万岁,万岁万万岁!"惊天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是大渊国的皇上吧。光听士兵洪亮整齐的声音就知道,总有一天大渊国会一统天下。我盯着门口,看那个器宇轩昂的男人走进大殿。他穿着的盔甲上耀眼的光芒晃的我睁不开眼睛,威严的气质让我不寒而栗。夜泉国没有人能有他的气质,所以,偏安一隅,荒淫无度的夜泉国一定会失败。
我回过头呆呆的望着他,想什么时候可以问他一句话,然后我就可以放心的死去。没有人认为我是一个善良的人,包括我自己,只除了他。而且我的出生本就是夜泉国的一个大笑话,每一个人都恨我,所以我一定会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能脱身。我死了,不会有人为我哭,但是有一个人记得我就足够了。我会让你记得我,永远。
忽然我被扯了起来,被拉到了龙椅面前,我茫然的抬起头,看见大渊国的皇帝站在我的面前,用手指托起我的下巴。我扬起眼神和他对视,他的眼睛如潭水般深不见底,眼睛里甚至看不到我的影子。对啊,我本就是不该存在的人,所以看不见是应该的,我又露出了笑容。感觉到他的手指一动,我冷笑一声,圣君也会被我这个妖精所迷惑吗?看来我还真的是祸水啊。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以及随后的霸气,我笑的更加灿烂了。
他放开我转过身走回到龙椅,目光扫视着大殿里的人,然后对我说:"给你一个掌握生死的机会。只要你用这把匕首杀了这大殿中你们夜泉国的任何一个人,我就放过其他剩下的人,而且也放过全城的人。"然后有人给了我一把匕首。
我拿着匕首走到殿中,跪着的人都已经被赶到大殿一角。我看着渊国的大臣们好象也松了口气,他们也不愿意见到血流成河的景象吧。杀太多的人会失民心,不利于一统天下。有这样英明的皇帝,有这么贤明的大臣,天下迟早掌握在手中。再看看夜泉的人,一个个脸色都不怎么好,是在惧怕死亡吗?其实死一点都不可怕,有时候活着比死还要痛苦。
我走到父皇的面前,他仍然用那样炽热而深情的目光注视着我。我不知道现在他眼里的,是那个和我有着一样相貌的苦命女子,还是就是我。
我恨你,但是我不会杀你。我所有的苦难都根源于你,但是不是你,我早在八年前就被乱刀砍死,而且你的手太温暖,是我当年在这深深宫廷里唯一活下去的勇气。我恨你,所以我更不能杀你,我怎能让你轻易的解脱,去寻找你至爱的女子。母亲临死的最后一句话是:"希望来生不再遇见你。"我唯一能为母亲做的事情,就是不让你再去扰乱她来生的轨迹。
我从父皇旁边走开,走到皇后面前。一年的冷宫生活已经把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变成了一个迟暮女子,可是还是一样狠毒的眼光,她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你也在怕吗?我不会杀你,虽然这么多年,你用了多少手段想杀我,但我还是死里逃生的站在这里。如果你不是害了我身边的人,我甚至不会报复你。而且丈夫的绝情绝义,已经给过你最大惩罚了。我的母亲抢了你最爱的人,我夺了父皇对子女唯一的关注。说到底,你也是个得不到爱的可怜女子。
我的兄弟姐妹们,虽然我记不清楚你们的名字,但我们毕竟流着相同的血液,所以不用怕,我不会杀你们。
快步走过那些王公大臣们身边,我一样不会杀他们。其实我还应该感谢他们,是他们让这摇摇欲坠的王朝又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让我遇见了他,让我有了这辈子最美好的回忆。
我终于走到了他的面前了,我微笑着伸出了手。他却在那一瞬间向后退了一步,伸出手向后揽着一个人。敏!我的笑容僵在脸上。你是怕我伤害敏吗?你还记得吗,你说过你喜欢我,喜欢我的善良!每一个字我都记得清清楚楚,难道你都忘记了吗?我爱你,我怎么能伤害她,让你伤心?我的心碎成千片,每一片都有一个你,没有一个是属于我。
我的手在他的脸上慢慢滑过,这张我想了无数次,念了无数次的脸,今后会因为谁开心,会因谁落泪?不管是谁,都不再是我了。
"我本想问你一句话的。"我笑笑,看着他稍微波动的眉毛,大声的说:
"夜泉国的任何一个人吗?"我不是想要回答,我只是提醒那个高高在上的人,我只是想所有人都注意那句话而已。那把冰冷的匕首插进了我自己的胸膛,而我脸上有我认为最灿烂的笑容。
慢慢的倒了下去,看着他皱着的眉头,被侍卫挡住的双手,看见他嘴动着,仿佛要说出什么话。现在,你是不是会永远记得我?记住那个临死前仍对着你灿烂笑着的男子?是不是有一个问题你也会一直萦绕在心呢?我倒在地上,视线开始模糊,远远的看见母亲穿着一身白衣,在柳树下弹着琴,然后向我伸出手:"母亲来接你了,你再也不会感到冷了。"
第三章 少年不知愁滋味
十五年前 辛酉年六月初六 夜泉国国度安城 夜月阁
天上电闪雷鸣,瓢泼大雨下个不停,夜月阁里人来人往,喧哗异常。我的父亲,夜泉国的皇上,在大厅里走来走去,焦急万分。御医,产婆,太监,宫女在殿内殿外穿梭不停。这就是我出生时的情景。我只在母亲肚子里呆了八个月,终于还是抵挡不住无数药物的侵蚀而提前出生。没有人期待我的出生,我的父亲是夜泉过的皇上,而我的母亲是夜全国的公主,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随着一声一点也不嘹亮的的哭声,我还是降临到这个世界上。
人人都认为我是一个灾星,带着满身的罪恶来到了这个世界。我出生时就应该被溺死,是母亲一句话救了我一命。刚刚生下我的母亲,虚弱的喊了一句,让我看看我的孩子,然后就晕了过去。没人敢忽略我母亲的话,因为母亲的每一句话父亲都会满足她。
整整一天,我在偏殿无人理会了,直到母亲苏醒。母亲抱着奄奄一息的我,不停的哭,不停得说一句话,对不起。
小时候我见到的人很少,除了母亲,就是父亲,还有就是御医。我是乱伦而生的后代,并且是早产,所以我的身体很虚弱,体温比平常人低,而且经常生病。其实我一点也不害怕生病,因为一生病,母亲就会在床边守着我,而父亲也会陪着母亲,那时候我才会觉得夜月阁里很温暖。
小时候的记忆中的母亲总是很奇怪,她有时候对我很好,把我抱在怀里唱着儿歌,温柔的哄我睡觉,或是轻轻的喊着我的名字,琉璃,琉璃,让我觉得自己的名字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名字。有的时候母亲对我很冷淡,一看到我就惊慌失措,叫人把我带走,不久之后母亲又会来哄我睡觉。我很喜欢母亲怀抱里温暖的感觉。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母亲的病是不是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出现端倪。
我五岁的时候,母亲得了病,她的精神开始很不稳定,经常一个人在花园中弹琴,一弹就是一天,从不间断,即使手指破了也不停止;或者在窗边凭栏眺望远处的柳林,不吃不喝,不言不语。而父亲就用忧伤的眼睛在旁边看着母亲。没有人理睬的我开始四处游荡,而我也是从那个时候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才知道为什么我有那么多哥哥和姐姐,但他们从来都不和我玩;为什么下人们对我都毕恭毕敬,但是眼睛里都是厌恶。
我的母亲是公主,是父亲同父异母的妹妹。十六岁时,母亲下嫁宁王,两年后,母亲到皇觉寺带发修行,半年后,宁王叛乱,诛九族,三年后,母亲被接到未出嫁前住的夜月阁,从此父亲天天到夜月阁,再不去别的院子,两年后,生了我。母亲回到夜月阁后,朝堂一直有反对的声音,但是父亲却用血腥的手段镇压,所以,才有了我的出生。而我的生命力也很顽强,母亲知道有了我的时候,根本不想要我,但是御医说母亲的身体不好,流产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我幸运的活了下来。
母亲的病时好时坏。我六岁时的一天,母亲站在柳树下,穿着白色的衣服,黑色的头发和柳枝缠绕在一起,她对我招招手,让我过去,把我搂在怀里。母亲什么话也没有说,她的眼泪打湿了我的衣服。很久很久之后,母亲对我说,说她最对不起的是宁王和我,如果不是她当年执意要嫁,宁王一家不会死;说我是无辜的,说我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孩子,要我照顾好自己,好好的活下去;说她恨父亲,但是却忍不住爱上他。然后把一个牌子挂在我的脖子上,说晚上睡觉也不要取下来。我低下头,看见金牌上大大的免死两个字,我知道那是母亲前几天问父亲要得。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恨,也不太明白母亲为什么要把金牌给我,后来常常在想,如果当时我明白,拉着母亲,是不是最后结局会不一样。
那是我最后一次感觉到母亲温暖的怀抱。
睡到半夜,觉得全身冰冷,我从床上爬起来,直奔母亲的卧室,想让母亲像刚刚那样抱着我,我觉得好冷。等我跑到母亲的卧室时,看到了母亲拿着剑指着父亲的胸膛,父亲的胸膛上已经有了血迹,母亲的脸上全是泪水,眼睛中充满痛苦的神情。我呆住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父亲说:"月,动手吧。我不会怪你。记住,我爱你,至死不渝。黄泉路上,我会一直等你。"母亲的剑垂了下来,母亲闭上眼睛,眼泪无声无息的流了很久,许久之后,挂着平静的解脱的笑容说:"希望来生不要再遇见你。"
然后反手用剑抹了自己的脖子。血流了下来,我的眼前一片红色。我傻傻的站着,不知所措。父亲搂着母亲的身体,对着外面大喊:"来人啊,快传御医!"然后对着母亲喊着,"月,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月!"
撕心裂肺的声音很快的引来了很多人。很快御医就判定母亲已经,晏驾而父亲却在母亲的床边不肯松手。这时候我第一次看见了皇后。一个美丽的女子,衣着华贵,但是看着母亲和我的眼神却是那么的冰冷和狠毒,让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她走到父亲的身边,用温柔的要挤出水来的声音说:"皇上,月公主的精神一直不太好,臣妾早就说过月公主会伤害皇上,这不就出事情了。皇上还是松了手吧,让月公主入土为安吧。"父亲还是不肯放手,看着母亲的尸体,一直在说着什么。父亲对周围很喧闹的声音没有丝毫的反应,然后缓缓得倒了下去。
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父亲没有事情,只是过于伤心。没有人注意到我,我在一旁安静的站立,我还不知道死亡意味着什么,但是我知道一点,母亲,以后都不会再抱着我,不会再对我笑了。安顿好父亲的皇后气势汹汹地走过来看着我,那双眼睛重要喷出火把我烧得看干干净净。"来人啊,这个人是谁,谁让他在着的,来人,把他给我杀了。"又夜月阁里的太监上前向皇后说明我的身份。而皇后仍然说:"他怎么可能是皇子呢,来人,使刺客才对,把他给我拖出去砍了。"马上就有人过来想抓我出去,但是当看到我的胸前的时候,又退了回去。我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挂着的免死金牌,母亲,你是不是已经决定好了走上这条不归路,所以把我的后路都安排好了?"谁看见免死金牌了,来人把他给我乱刀砍死,然后丢出去喂狗。"看见那些人过来,我低着头,看着脖子上的金牌,想着母亲安排好我的后路,就是不想我早早的死去,母亲,我是你的宝贝,我怎么能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我想起了皇后看着父亲那要滴出水的眼睛,抬头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杀了我,不是断了你们之间最后的联系?"皇后气愤地喘着气,手把衣服的下摆用力的搅在一起,最后还是挥了挥手,让人退了下去。我对着大家笑笑,有人的剑落在了地上,然后缓缓地走了出去。这里已经没有我想念的人,已经没有我留恋的温暖了。我想我就是从那时候起意识到自己的笑容有很大的杀伤力。
第四章 忽如一夜春风来
母亲死后的半年时间里,我一个人呆在我自己的琉璃阁中,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春一直陪着我,她是我的乳娘,是除了母亲以外对我最好的人。半年后,我到了入学的年龄,按照皇宫里的规矩,我去了御书房读书。在御书房里,我是一个沉默的学生,基本上从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听师傅讲着经史子集。
师傅是一个小老头,姓金,他从不提问我,也不让我背课文,但是我想他还是关注着我,因为有一天他在我的作业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好"字。这是除了母亲以外第一个夸我的人,所以以后我的作业总是写得很好,虽然以后的作业本上没有大大的"好"字,但是师傅总指出我很多的错误,并且最后都有两个竖道,我明白那是一个好字。
师傅依然不提问我,甚至不和我说话。只是某一天,师傅递给我一张纸,上面有很多书的名字,他看着我和蔼的笑笑,然后摸了摸我的头。从那以后,我所有的空闲时间都在看书,看完以后我总会写点东西给师傅看,师傅会在我的文章后面详细的写上评语,然后会再给我一页书的名字。这是我和师傅之间的秘密,没有人知道,和我一起上课的学生,只知道我是一个不爱说话,作业总是出错,资质平庸的皇子。这个无声的约定一直坚持到师傅不再教我为止。
我喜欢去书房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可以从御花园中经过,那里有很多美丽的花朵,所以我下学后总是一个人静静的穿过花园。在御花园里我很少遇见人,即使有人远远看见我也是很快的躲开,我也不以为意,我不喜欢和别人分享我的快乐。直到我七岁的一天,我遇见了一群少年,那是母亲死后我第一次主动和人说话。
那天,我第一次拿到师傅给我写的"好"字,心情好的无与伦比。平时这种事情我从来不管都是绕道而行的,但是那天在人群中我清楚地看见在中间的少年亮晶晶的眼睛。鬼使神差的,我走了过去。
那群少年看见我迅速的聚到一边,那是我的三哥四哥和他们的一班朋友。"呦,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天下第一美女阿。"三哥开口说了话,周围的人笑成一团。我是一个男孩子,他们叫我美女是想污辱我,但是我却不生气,我的相貌很像母亲,夸我就是夸我母亲,我喜欢别人夸我的母亲。
看见我没有生气,他们反而生气了,但是却不敢再说什么更厉害的言语,毕竟牵扯到我的身世,就要牵扯到皇上。我看看地上的那个少年,他怀里抱着一只灰色的鸽子。他穿着很普通的衣服,很明显不是宫里的人,不知道是跟着谁到了这宫里。
我相信爱护小动物的人不是一个狠毒的人,因为我也有一只小白猫,是我去年生日时春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它。"那么多人欺负一个人有什么意思?为什么不一个对一个?难道你们还不如我这天下第一美女?"我看着那几个少年的脸被气得通红,心里暗自有点高兴,原来我很有恶作剧的天分。我得意地对他们笑着,笑到他们一个个失了神,然后轻轻的对那个亮眼睛少年说:"快走吧,你的家里人要等急了。"
当天晚上,宫里很是喧闹,好像是说人质逃走。
宫里有多了很多美女,过年时的家宴我见过其中几个,发现她们长得都有一点地方像母亲。我知道皇上下朝时很多时候都在夜月阁,皇上忘不了母亲,但是我却不觉得高兴。母亲不是死于他的手,但是我知道母亲恨他,如果不是他,母亲也许不会死去,所以我不愿意见他。
但是后来为了自保,我故意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离母亲去世已经有快两年了,我和春在这个小院子里独自生活了两年了,生活过得很平静。有一天,我看见了院子里的石桌上有一盘桂花糕,这是我最爱吃的,春真实很体贴阿。我坐下正要吃,我的小白猫不知道从那里跑了出来,跳到我的腿上,用很哀求的目光看着我。
他总是这样,其实它一点都不饿,就是嘴巴馋。我捏了一小块放到它的嘴里,看它吃得津津有味,而且还不停得向我要,又给它喂了一点。看它这样,我都觉得很香。
我正要吃的时候,发现小白猫好像有点抽搐。我以为它冷,把它抱得紧了一点,可是它抽搐得更厉害了,我看着血从小白猫的嘴里流出来,一会儿它就不动了。血迹让我想起了母亲死前铺天盖地的红色,我开始大声的叫着。很快春就来了,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春的怀里有种春天的气息,但却不是母亲的温暖。感觉到眼前开始发黑,我说:"不要告诉皇上。"孤注一掷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我睡了好几天,梦中都是那双温柔的手,母亲哀怨的眼睛,和最后解脱的笑容,还有那句,希望来生不要再遇见你。
醒了以后我仔细的想着谁要至我于死地,很多双刀子般的眼睛中我无法找到是那一双下的手,我不想坐以待毙,我要保护自己。而我的力量实在太弱小,无法和任何人抗衡,所以我要去求助一个人,我的父亲,夜泉国的皇上。而且我要让他一直保护我,直到我自己有能力。
我把小白猫埋在柳林中,种了一棵柳树在上面,然后我扑在春的怀里大声地哭,母亲死后我一直没有哭过,而那天,我仿佛把以前没有哭得眼泪全部都哭了出来。
过后我找琴师学习了母亲最喜欢弹的曲子,长相守,我练习了一个月,觉得和母亲弹的不相上下。查清楚了皇上的行踪之后的某一天,我穿上了雪白的衣服,在他去夜月阁之前一刻钟来到了母亲最爱呆的那棵树下,开始弹长相守。
我知道我的相貌和母亲有些相似,此情此景,我有信心从父亲那里夺到关心和保护。父亲疯狂的跑道我面前,把我抱在怀里,不停得念着:"月,月,月,不要再离开我。"
我却不留情推开他说,"父皇,我是琉璃。"我以前都是叫他父亲的,但是现在我叫他父皇,母亲死后,我改口叫他父皇。
父皇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说:"对不起,琉璃,这段时间父亲忽略了你,以后,父亲会好好照顾你。
因为我不愿意搬出琉璃阁,所以父皇加派了不少人手到我这,来照顾我的起居,负责琉璃阁的防护。再多的人,再多的保护也会有漏洞,所以我向父皇请求学习医术,心里想着要学会用毒。皇子一般都是学习兵法,很少有学习医术的,但是父皇现在宠我,一口答应我的要求,还说要派最好的御医来教我。
虽然我很快的学会了御医教给我的基本的医术,但是我却依然装作一无所知。皇宫里人心复杂,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可信,我不想别人知道我的水平,隐藏实力,才会让敌人防不胜防。
御医觉得我资质驽钝,留下一堆医书之后就不再教我。我一个人看完了所有的书,然后让春去外面帮我买一些用毒的书。看着春用忧伤的眼睛看着我,我说:"我不会害任何人,我只是想保护自己和我想保护的人。"我的院子后面就是冷宫,有很大的一片空地,平时不会有人来,我就在那种了很多的花草,便于研究用毒和医术。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我已经十三岁了,我每日就在春的照顾下,书本以及冷宫的花草陪伴下走过。其间还是有些小小的暗杀,但是没有对我产生很大的影响,反而让我的解毒越来越熟练,并且身体的抗药性也越来越强。而从这么多次的暗杀中,我已经慢慢发现了究竟谁使幕后黑手。
父亲闲暇时总是来看看我,而我长大了,长得越来越像母亲。父亲的眼神也从以前的慈爱变得有点深情和热烈,而且在我这得时间越来越长。这种目光我让我有点害怕,我想我只有离开这皇宫,可能才能离开所有的黑暗。
我开始了解宫外的生活,开始学习易容术,开始准备细软以备今后生活。师傅在我的示意下上个月已经告老还乡。我在宫外安排好了人手,只等时间一到,就离开这里。出了宫我会先去看看师傅,然后再决定下一站的目标。虽然宫外是一片未知的世界,但是我已经在准备好了在母亲七周年之后离开。
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如果早知道以后发生的事情,我是不是会在母亲周年祭之前就离开?
第五章 乱花渐欲迷人眼
到了现在我也不知道,如果早知道以后发生的事情,我是不是会在母亲周年祭之前离开?在我计划离开皇宫之前,一场风波把我又搅进了皇室风云。
母亲的周年祭父皇是一定要去的,我想单独和母亲告别,所以在随父亲去皇陵拜祭母亲之后,我和春两人去了夜月阁。夜月阁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檀香,母亲不喜欢如此浓的味道,所以夜月阁以前是不点檀香,不知道是谁在这里点檀香。找到点檀香的香炉,把它灭掉,点上母亲喜欢的茉莉香味的香。
这里还是母亲在的时候的样子,只是人已经不在了。母亲,你让我照顾好自己,好好的活下去,我现在活得很好,等出了宫之后,我会生活得更好。母亲,你在天之灵安息吧。我拿了母亲用的簪子,想出了宫为母亲立一座衣冠冢。
回到琉璃阁,月亮明晃晃的在天上,整个院子很安静,安静得有点不同寻常,连青蛙蟋蟀都不叫。我感到有点不妙,和春一起飞快的走进了阁中。
屋子里整齐,几个丫鬟倒在地上,屋子里有一种迷药的味道。我闻了闻,是醉红尘,一种毒性很强的迷药,中毒的人不吃解药不会苏醒,但被救醒就没有生命危险,毒性很强,解药却很简单,碧螺春加蜂蜜再加当归粉。赶快喂给他们吃了解药,一个时辰之后他们就会醒过来,可心里却越发的觉得不安。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用迷药是为了偷东西吗?可皇宫里的东西都有皇家印章,出去也卖不掉。杀人吗?为什么用迷药?虽然毒性很强,但是这种毒一般大夫都可以解的。而且醉红尘最主要不是为了做迷药,而是为了和其他要相配做成更厉害的毒药。毒药?我心头一慌,还是着了道啊。回头一看,看见春的身体已经在摇摇晃晃的了。我想过去可是全身没有力气,站都站不起来,而眼睛已经开始发困,真的好想睡觉啊,我警告自己千万不能睡过去,一睡过去就会在睡梦中死去。可是睡意越来越浓,再不想办法,我真的就要睡过去了,那样我和春都会死去。
我哆哆嗦嗦的把手伸进怀里,拿出母亲的簪子,用尽力气在大腿上扎上去。血很快的涌了出来,疼痛使我的神志变得清明,我从怀里掏出和玉丹吃了下去,药起作用还要一段时间,可是春支持不住了,我不能等到药生效了。我一步步爬到春的前面,给她喂下一颗和玉丹,暂时压制毒性,然后趁自己有点力气的时候蹒跚的走到内堂,从药柜里拿出了天香丸,吃下一颗,然后给春吃了一颗。不是针对三花毒的解药,吃下去会有一点难受,但是事现在唯一可以用来解毒的药品。摸着春逐渐平稳的脉象,感觉到腿上的疼痛,身体里如搅般地感觉,我知道我们还活着,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漫长的黑暗之后,我终于恢复了意识,但是我还是睁不开眼睛。能这样给我下毒的人应该算得上高手了。檀香里加上紫檀香毒,一样的味道是闻不出来的。茉莉香里的茉莉香精,柳树的柳叶青和紫檀香相互作用,在体内聚集,像一个大毒池。利用月光在地上撒上无影照,然后在琉璃阁里点上醉红尘,一种毒性很强的迷药,引发了毒性,三花毒发作。如果此时还没有死,丫环们身上的赤蝎粉会加速死亡,而因为救人耽误了第一自救时间,所以我和春应该是必死无疑。而且死以后,症状还是查不出原因的猝死。以前很多次的失败,敌人变得很精明。任何单独一种毒药都会被发现,而这些很普通平常的东西,往往会被忽略,但是放在一起就可以要人姓名。
很完美的计划,只是不知道我的体质在经年的毒气熏陶之下已经有很大的抗药性,而且,不知道我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解毒。
艰难的睁开眼睛,有下人发现,御医进来诊脉,开药。整个过程我一直很想说话,但是我却说不出来。这毒药的毒性很强,而且又耽误了治疗时间,在我体内的余毒已经侵蚀了我的身体,我现在还不知道会产生什么后果。春的情况应该更糟,如果春有事,那我怎么办?
不一会儿,父皇走了进来,在我床边坐着,一双大手紧紧的捏着我的手,温暖从手上传到了全身,父皇对我说:"琉璃,你不会有事,父皇会治好你,你是父皇的好孩子。"眼睛里全是关切的目光,慈爱的不像我认识的父皇。
母亲在世的时候,父皇的注意力全部在母亲身上,我只是附带的人。母亲死后,我因为长得像母亲,所以留在了他的视线中,从来都是母亲的替代品。而今天,他关心我只是因为我是他的孩子,只是因为我是琉璃。我现在开始理解母亲又爱又恨的心情。我恨父皇,是他的以爱的名义害死了母亲,但是我还是不自觉的依靠他,因为他给过我温暖和爱护。
没有人敢告诉我春的情况,等我能下床,我自己去看春。春安静的躺在床上,青色的脸上再没有春天的气息,嘴里再没有唠叨的话语。她就那么静静的躺在床上,如果没有胸膛的轻微起伏,我都不敢肯定她还活着。毒药深入全身经脉,春不会武功,受了很重的毒伤,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春,是我害了你,我还没有告诉你你很像我的母亲,等出了宫以后,我要叫你母亲的,你怎么可以这么睡下去再也不醒?放心,你的仇我会报,我会让那些妨碍我们快乐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第六章 小菏才露尖尖角
首先我要先安顿好春,这宫里太危险,我无法护她周全。一切都按照计划在进行,只不过参与计划的指示春一个人。春假死的时候,我哭得死去活来,我不是假哭,我是真的在哭,这么多年最关心我的一个人因为我而受到了伤害,我却没有办法保护她,不知道今日一别,是不是还有再见的机会。春,保重,早点醒过来。春出了宫以后,会有人把她送到师傅那里,师傅是我最敬重的人,也是在宫外我唯一信任的人。
而我要开始我的报复计划,害我的人,我会让你尝尝什么是生不如死。而我除了要查清楚是谁害我,谁是内奸,还需要一帮忠心为我服务的人。
在宫里看我不顺眼的人很多,但是一心想至我于死地的人却不多。回忆起中毒之前的事情,是父皇想封我为太子,这应该招来很多人的嫉恨,首当其冲的是皇后,我的母亲抢了她所爱的人,而我也会抢了她儿子的地位。这样的深仇,她又充分的理由杀我,杀我不要紧,但是你错就错在不该害了我身边的人。而我确定是她的方法很简单,我去参加了中秋赏月会,看到我在除夕宴之外的时间出现,每个人脸上都有奇怪的神色,可是见惯了这种脸色的我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宴会之后,我对父皇说:"最进儿臣对异族医术很是感兴趣,听说在大昭寺有一个色目人,医术很高明,儿臣想请他进宫来教儿臣医术。"父皇对我重拾医术感到很奇怪,而我云淡风轻的说:"儿臣只是不想再为混毒所伤。"我说的话很轻,只有我和皇上还有旁边的皇后可以听见,看着皇后的脸色不好,我边说边笑的无比灿烂。
很快皇后那边就有了动静,在大昭寺里,一个异族人被杀。这么怕我发现吗?妇人之见,这么快就暴露了身份,游戏不就不好玩了?
让我中毒的人对我和母亲的生活习惯,爱好有深刻的了解,让我查人也很方便。从夜月阁带到琉璃阁的人有八个。把所有阁里的人都叫到一起,让他们脱掉上衣,我要检查。那些太监侍卫的神色都是莫名其妙,有一个人很坦然,他是小安子,我从夜月阁带来的人。看着他们脱去衣服,茫然的站着,而我也一句话不说,静静的喝着我的茶。小安子转过了身,用背对着我,中枢穴上有一个血红的点,想证明你也重读了吗?我有说让你们转过去看你们的背吗?你是一个高明的内奸,但错就错在你太高明,除了事情之后没有离开,而现在又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
现在还需要一个人帮忙,我的计划就可以实行了。我偷偷去了天牢,是小安子安排的,我去见一个人,是一个死囚,天下第一神偷。他从不杀人,但是他偷的东西太多,以至于惹起达官贵人们群起攻之,被设计而被捕。
我穿着侍卫的衣服进了天牢,看着这个天下第一神偷。想象中的小偷都应该是身形猥琐,而这个人虽然个子不高,四肢被绑在刑具上,长着一张可爱德文娃娃脸,就像邻家的一个大哥哥。"我可以给你一个新的身份重新生活。"我和他做着交易。
"我为什么要信你?你以为我逃不出去?"
"你开锁的技巧无人能及,但是你武功很弱,而且身上有剧毒,要不是进了天牢一个月又三天,怎么还不出去?你现在只有信我,因为不信我,你的下场就只有死。"
"你要杀我?"
"不,我怎么会杀你。但是因为我来了,即是什么也不做,也会有人要杀你,所以你只有和我做一笔交易。你可以当这是一个赌局,赌的是你得命。"
他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你是谁?有这么大的权力给我一个新的身份?"
"我是谁部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救你。帮我做几件事情,你就可以离开。"
"你要我偷什么?"
"不是偷,只是让你送进去。"
"好,我答应你。"
"小安子,把东西拿过来。我现在就带你出去。"
"主子,东西拿来了。"小安子拿着篮子走了过来,忽然间向我出手,匕首在我胸口可是却没有插进去。小安子缓缓倒下,嘴里还念着:"怎么会这样,你不是不会武功吗?"
"我是不会武功,可是我有天蚕宝衣。怪就怪在你太聪明,明知到篮子上有毒害一直拿着,不想让我察觉。可是篮子上的毒不是普通的毒,是身不由己。你是不是已经透出消息了?很快你的主子就来杀你了。安息吧。"
小安子在地上,目光涣散,还不忘说着:"你,你......"
我凑过去说:"你是天下第一神偷,轩辕光。"
不到一刻钟,就给他们易完容,本想出宫才用的本领都用在了这里。"小安子,换换你和天下第一神偷的衣服。"
"我?"小安子指着自己的脸说。
看着他的的脸上出现小安子从没有过的幼稚的神情,我觉得很好笑,然后就笑了出来。等我缓过劲才对他说:"难道你不是小安子?"
他盯着我的脸看了一会儿,说:"你的易容术很高明,虽然我看不出你易过容,但我相信这不是你的脸。这样一张普通的脸,配不上你倾城的笑容。"
"你有机会看到我真正的脸,如果你可以很快的换好衣服和我出去。"
当夜,天下第一神偷轩辕光暴毙,死因不明。皇后寝宫后的鱼塘里的锦鲤全部死亡。
我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皇后的人已经把那个傀儡娃娃拿到了宫里。而我只需要在旁边点一把火。
三天之后,皇后未央宫,德妃储秀宫失窃,小偷把两个宫闹得鸡犬不宁,出动大批侍卫也没有抓到人。我和父皇正在花园里弹琴,皇上不愿意走,而我垂下头说:"皇后本来就看我都不顺眼,皇上在因为和我游乐而不去皇后那里,皇后更会恨不得我死。我不祈求她喜欢我,但是她毕竟还算是我母妃,我们做小辈的很难做人。父皇还是去看看吧,儿臣先回去了。"父皇很明白我在宫里的处境,所以对我说:"我知道你很为难,知道了不去看看说不过去。和我一起去看看,也算是尽一点心意。"然后带我去了未央宫。
皇后在凌乱的寝宫里看着我和父皇一起来,脸色不善,但是目光却只是淡淡得扫过我,看不出什么情绪,就紧紧盯在父皇身上。看来掩饰的工夫越来越高,而且不怕我发现什么把柄。盈盈的请了安之后,眼眶里都是眼泪,却站在旁边什么也不再说。父皇叹了一口气,对皇后说:"爱妃受惊了,不知道有没有丢什么东西,丢了朕给天职。"皇后惨然一笑说:"丢了的东西再也找不回来了。"皇上一笑,说:"那是什么东西啊?"皇后抬起头,盯着皇上看了许久才低下,说:"是皇上的一颗心。"
听见这话,皇上的脸色不觉有些沉,眉目之间有些我看不出的东西。是在回想当年的岁月吗?听说当年皇上皇后还是有一段举案齐眉的日子。太师的女儿,知书达理,和她所代表的势力一起入主东宫,两儿一女,也算是一派和睦。
只是由来只闻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皇宫里的环肥燕瘦,皇上已经不再留恋当年的知书达理。后来母亲的出现,更是三千宠爱于一身,皇上再无暇看到未央宫里老去的红颜。母亲死后,父皇执谜于和母亲相似的容颜,把仅有的关注给了我,甚至想立我为太子。没有了丈夫的宠爱,怕儿子也失去今后的权势,她一定要至我于死地。可是我既是善于权力争夺的皇上的血脉,怎么会轻易得让你那曲生命?我垂头低目,相信我恶魔般的笑容没有人能够看到。所有人的眼睛里,我是一个凭借面目而得到恩宠的无能小人。
沉默的时间没有多久,皇上说话:"朕这些年是有些亏待你。"不等皇上说完,奚奚索索的声音响起来,时间来的真正好。一群吐着火红信子的蛇从角落里爬了出来,到处响起惊叫声。早有护卫挡在我和父皇的前面。群蛇不顾刀剑,向同一个地方爬去,在后院的一棵树下徘徊久久方才离去。皇后的脸色变得更加奇怪,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没有找不到的地方,我等着看一出好戏。众人称奇,用刀剑挖开,三尺低下,有一个傀儡娃娃。众人惊呼,这是摆夷族的巫术,用来咒人死的傀儡娃娃。皇后的脸上一片死灰,赶紧跪下对皇上说:"此时臣妾并不知情,一定是,一定是刚刚的小偷所藏。"
皇上一哼,问到旁边的侍卫:"那贼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大约一刻钟之前。"
"那挖一个这样的深坑要多长时间?贼人来挖,宫里这么多人无一人看见?" 皇上虽然荒淫,但是却不笨。
"回皇上,一刻钟用铁锨挖不了这么深的坑,不过要是武功高强之人用内里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开一个坑。不过,不过那样会有很大的声音。而且这地下的泥土是湿的,不像今天挖过的地。"这侍卫回答得可真详细啊,皇后,看你现在怎么解释。
"皇上,恕臣妾管教不严,臣妾宫里人多混杂,一些宵小作出此等事情,臣妾一定会严查。"
"是吗?"皇上显然不信这样的说辞。很快有人拆开了傀儡娃娃,捧上了里面的黄色布帛。皇后在地上瑟瑟发抖。
皇上看这布帛上写的生辰八字,很是气愤,"朕承认对你有所亏欠,没有想到你恨不得朕死,亏朕还想着怎么补偿你。"
皇后显然对此不明白,抬起头很茫然的说:"什么?"忽然好像醒悟过来什么,焦急的爬到皇上脚边说道:"皇上,皇上,臣妾这么爱你,怎么会咒皇上去死,是有人改了生辰八字,我明明写的是琉璃的八字啊?"
我不表演点什么是不是对不起我一番安排?我向后退一步,苦笑着说:"我什么都不会去争,为什么母后一直不肯放过我?"话说到这,还会有人不明白吗?我们之间的冲突显而易见,我只是自己导演了一次阴谋而已。
皇上勃然大怒,传圣旨招大理寺丞来详细调查此事。一场宫闱之变刚刚开始,很快就会有人查到太师府上去过摆夷族的巫师,很快就会有人招供太师府有人求了一个傀儡娃娃,很快就有人找到负责埋娃娃的人,而不会有人知道摆夷族的咒人巫术是我传出的留言让皇后知道的,而那个摆夷族的巫师我只是让人告诉他,太师府的钱很好挣。轩辕光做的事情,只是在娃娃如图前,调换了那个娃娃,然后今天在未央宫里随便翻乱了东西,在埋娃娃的地方实事的撒了点诱蛇粉。天下第一神偷得轻功果然了得,做了这么多事情都没有人发现。
我在琉璃阁里养病,扮成小安子的轩辕光得意地喝着茶,夸耀他的身手无人能及。他其实是一个很有趣的人。现在的他已经不像第一次见到我真面目的时候喜欢目瞪口呆,只是还是喜欢盯着我看。我问他为什么,他说难道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漂亮?我告诉他,曾经有人叫过我天下第一美女。当时他很奇怪的看着我说我把他怎么样了?我说我对他笑笑的时候,他的眼睛都要掉出来了,然后自顾自地说,男子都不喜欢别人说自己长的魅力,怕失去男子气概,而我竟然还笑,说我是个异类。我没有告诉他,我长得很像母亲,夸我漂亮就是夸我母亲漂亮,我喜欢别人夸奖我的母亲,我也没有告诉他,男子气概和长相没有关系。
我还是安静的喝着茶,想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忽然他和我说:"有没有人说你很阴险?"
听到这句话,我回过神来说:"没有,你是第一个。"
" 你设计好了一切,而且还被当作受害者,又是晕倒又是吐血,装的真像,惹得皇上心痛,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在旁边看好戏,这还不阴险?你真的只有十三岁?"
"她是我第一个用心设计的人。"顿了一顿接着说,"我是真的余毒未清。"
"你也中毒?你打算怎么做啊?是不是皇后给你下的毒?所以你要至她于死地?"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问他:"你有没有爱过人?知道爱人是什么滋味吗?"他愣了一会,仿佛不知道我再说什么。天下第一神偷的偷窃技艺无人能及,但是反应好像有点迟钝,经常的愣神。我没管他,自顾自的说:"我只是想知道,身体上的伤和心理的伤,到底哪个更重。"
他有些黯然,不知道回忆起什么事情,许久都没有说话。当我以为他不会回答得时候,他用不同于以往的语气说:"世界上最痛苦的伤莫过于被最爱的人所伤。此伤无药可救。"
傀儡娃娃的事情暂时结束,所有事情查实是皇后指使,但是鉴于皇后多年来母仪后宫没有太大错误,加上两代太师求情,皇后只是被关在未央宫内,不得随意外出。我想皇后不会放过我,我也要做点准备。母亲,为了好好的活下去,我要利用你的相貌,你的东西,你会怪我吗?
皇后的禁足令下来的第二天,三皇子到琉璃阁来找我。进来第一句话就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这个妖孽,整个事情可是你策划?我母后有什么事情,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你等着瞧。"然后恨恨得走了。明明大我很多岁,可是思想比我还幼稚,有谁会把这种威胁的话放在嘴上?这话被别人听见,岂不是有多了些把炳?
当夜,皇后的另一个儿子五皇子也来找我。他倒是很有风度的和我寒暄几句才说道:"九弟,你要怎样才能放过我的母后?"
这是第一次有人叫我九弟,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你没有问过你的母后在做过那么多事情以后,可不可以放过我?"
他哑口无言,我相信他是一个聪明人,所以对皇后曾经做过的事情有所耳闻,想求我放过皇后可是却理屈词穷。"那就求你手下留情,放我母后一条生路,在下以后将随九弟差遣。"
"好。"剩下的话我没有说,我答应你,不是为了差遣你,是因为你叫了我九弟。看见他满意的离去,我真的觉得自己是一个小人,我本也没有打算杀皇后,历史上那任皇后只有被废,没有被杀的道理。而且,我想等她等到结局得时候,她也许宁愿死去。
那天夜里,我梦见了很多人,母亲,春,还有师傅,甚至还有五哥。母亲摸着我的头说我是一个可爱的孩子;春用忧伤的眼睛看着我,就像我说要学习用毒时候的眼神,记得当时我还说我不会害人,我只是想保护自己,而现在呢,我似乎已经在用它害人;师傅作业上大大的"好"字,从没有说过话,但我知道师傅希望我做一个顶天立地的人;而五哥,只是不停的叫着:九弟,九弟。一声声的九弟把我从梦中唤醒,谁都有自己关心的人,谁都不想自己关心的人受到伤害,对吗?
我坐在床上,一直想着,想到了天亮。我在报复皇后,是不是以后也会有人报复我?春如果在,一定也不愿意我卷入这纷乱中,趁现在还可以,我要离开这里。
不知道是不是我妖孽的名气太响,我不想在设计人,所有人都当我是阴谋家。
太平元年秋,夜河决堤改道,死伤无数,我请求去治理夜河,打算远离这一切,再也不回来。我不明白我想害人的时候,大家都认为我是受害者,而我打算放弃这一切远走之时,大家都认为我别有用心。皇后认为我是为争夺皇位而在父皇前面表现,皇宫大臣也认为我实在恃娇争宠,连父皇也认为我是想在他面前表现,反而对我说:"不管怎么样,你一直都是我的好孩子。"我无语。
风波过后在琉璃阁里,轩辕光问我:"为什么不把你的东西给三皇子,那是你很长时间的心血。"我笑,继续笑,回答他:"你真的是江湖人?"转过眼睛去看一园盛开的鲜花,说:"上天都不让我做好人啊!有谁会听敌人的建议?"歇了一会,我对他说:"我现在只想三皇子身边有了解水文的人,不要急功近利,重蹈覆辙。还有,我短时间里不会出宫了,过几天安排好了你就可以出宫,按照交易,我会给你一张新的脸皮,一个新的身份。"
春的情况没有丝毫的好转,每天靠人参活命。蜀中有人献来一名女子,相貌和母亲极为相似,父皇几乎天天腻在栖凤楼里。我曾经去见过她,我都不得不承认她的样貌很像母亲,而且她的习惯,她弹的长相守都很像母亲,如果不是她眼中的得意和一闪而过的阴影,还有她妩媚的笑容,我都觉得是母亲在世。但是她不是,我承认她学的很想,但是她永远学不会母亲眼睛中淡淡的忧伤和绝望,还有母亲苦涩的笑容。我注意父皇看她的眼神,是那么专注还有一丝的迷茫。父皇留恋她,不到我这来我也乐得清闲。
绵绵的雨已经下了一个月了,我经常一个人撑着油伞到夜月阁里怀念当年的虽然少但确实存在过的幸福,或是一个人在琉璃阁里弹琴,一遍一遍的弹长相守,想母亲为什么只爱弹这一首,为什么最后会说他对不起宁王。当年的当事人,除了父皇以外,都已不在人世,而父皇对此绝口不提。母亲为什么下嫁宁王,宁王的谋反,都已经无据可寻。我想很快我就可以见到母亲,问清楚所有的答案。我哪里也不去,因为我知道,很快,夜河就该有消息,我也要等到我的报应。我不想逃,因为我的出生就是一种罪恶,我每一次想逃,上天都降下惩罚,第一次是春,这一次不知道是天下多少百姓。我也不知道,春如果一直不醒来,我是不是还有勇气活下去。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是真的需要我,我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期许死亡的降临,因为我想知道,我死的时候,除了春和师傅,还有没有人真心的因为我是琉璃而哭泣。
雨不曾停止,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先是轩辕光,他说他仔细的想了想我说的话,觉得自己不太像江湖人,所以想在皇宫里呆上一段时间在出去。我不知道呆在皇宫和以后江湖有什么关系,我想他呆在这里多数还是因为皇宫里的美食。三皇子急功近利,急于在短时间里治理好夜河,只修了大堤,却没有清淤,再高的堤岸也挡不住梅雨季节的雨。夜河再次决堤,从劳役到平民死伤无数,三皇子自己也感染了感染了风寒,病重不治。知道此消息的皇后不顾禁足令到琉璃阁找我算账,扑了空就到了夜月阁,在夜月阁里兴师问罪,却打碎了夜月阁里母亲最喜爱的琉璃盏,父皇盛怒之下,将皇后降为静妃,搬到了偏殿,实际上的冷宫。上天弄人,虽然我不想算计人,但是最终,还是按照我最初的计划将皇后关进了冷宫。到了最后,皇上还是遗弃了他们夫妻之间最后一点的情谊。
蜀中来的女子看到了夜月阁的美景,想搬进来住,却被皇上以受到破坏为由而拒绝。我明白父皇,再相似的人,却也不是。不久,蜀中女子行刺,皇上受伤,加上夜河决堤造成的瘟疫,饥荒,整个夜泉皇朝岌岌可危。而在这个时候,我见到了一张笑脸,一张我一辈子也忘记不了的笑脸。
第七章 多情偏被无情恼
那日,父皇被刺,刺客被抓到关到了天牢,但是却被同伙救走。整个城中都在搜寻刺客,皇宫中也例行的搜查。我一心求死,药品不再吃了,体内的毒伤又犯,全身无力的躺在躺椅上,思绪万千。
而我的这条命,上天想要什么时候来拿都可以。例行的搜查到了我这里,侍卫都站在门外不敢进来。是啊,外人眼里,我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而且我心狠手辣,稍有得罪,都是死罪一条。
我正想着,他走了进来,请过安之后,问我可不可以进去搜查,而且保证不会弄乱任何东西。他是一个气宇轩昂的人,我以前没有见过他,刚进宫就可以做到侍卫头领,应该是有一身的本领。看到他在一边有点羞赧的解释绝对不会弄乱东西,连一花一草都不会伤害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他很可爱,就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很快的行了个军礼,回答:"报告长官,在下雍州张叶。"听他这么奇怪的回答,我笑了,在侍卫营中都是这么报告的吧。他看到我笑,自己好像也醒悟出来,手挠着头,呵呵的笑。他的笑容时我见过最美丽,最开心,最灿烂的笑容。
母亲从来不对我笑,只是用要么温柔,要么忧伤绝望的眼睛看着我;父皇也不对我笑,他的笑容从来都只留给母亲;师傅也不笑,他甚至不和我说话,他只是喜欢摸我的头;春也不对我笑,虽然她很关心很照顾我,但是她见我都是很恭敬,很有礼;轩辕光也不对我笑,他总是一个人在那傻笑;其他人就更不会对我笑。我想,从那一刻起,我喜欢上了他的笑容,然后喜欢上了这个叫张叶的男人,虽然我也是一个男人。
我不想只见他一面,所以我对他说:"可是你已经弄坏了我的草。"
他惶恐的跪在地下,说着:"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谁让你死了?你站起来回话。"他站了起来,这样我就又可以看见他的脸了,为什么有的人的笑容看起来就很舒服呢?
"你哪天不当值?" 我用很和蔼的语气问他,我怕吓着他。
"回主子的话,奴才明天不当值。"
"你弄坏了我这的草,那你就明天早上来帮我种草吧。还有,我不喜欢人多,你带两个人去搜查吧。"我对他说。他挠挠头之后明白了我的意思,又笑了,这样的笑容让我觉得温暖。
第二天,我准备了不少草种和花种,等着他来。他没有穿侍卫的盔甲,穿着一件粗布衣服。我看着他熟练的翻地,大手大脚地洒上草种和花种,完全不像我种我的药草时那样的小心翼翼。他说那种草和花都很贱,只要有点土和水,不用人管就可以长得很好。而且还给我背诗: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我不说话,我只想看他的笑容。
他吃着御厨房做的小点心,一直夸好吃,然后他给我讲他小时候的事情:他本来有一个幸福的家,但是很小的时候家道中落,他随母亲背井离乡。在异乡什么苦都吃过,小时候种地,喂猪,帮人放牛。
这都是我从来没有见识过的东西。虽然身体上很辛苦,但是和母亲在一起时,有很多的快乐吧,所以他才有这么美丽的笑容。我贪恋他的笑容,我觉得幸福,这是我第一次从心里感到开心,所以我也笑了。他看着我的笑容,久久没有说话。然后他低下头又笑了,继续说他的故事。他说他们在北方本来生活的很不错了,但是他母亲的气管病很严重,大夫说北方天气干冷,不利于养病,所以半年前,他们千辛万苦的回到了故乡。他母亲的病很难治,看了很多大夫都只能缓解症状,不能去根。他到皇宫里工作也是因为可以挣很多的钱,可以为他母亲治病。
我心里一动,问清楚他母亲的病,然后对他说:"皇宫里有很多的御医,我帮你问问,看有没有什么好的药方。你下次不当值得时候来取吧。"他听了连说感谢,脸上都是笑容,而我因为又可以见到他,脸上也都是笑容。
过了两天,他来取药方。我从来不曾给人诊过病,但是为了看见他的笑容,我亲自写了药方,并且让御药房给配了最好的药。但是我存了点私心,我用的药可以在很大程度上的缓解症状,但是不能根治,我要他再来找我。
这样的日子过的很快,他经常来找我,听他说他他遇见的有趣的事情,我给他配药。有一天,他给我带来了一个风筝,材料很粗糙,但是做工很精细。他同我说:"风筝是我小时候唯一的一件乐趣。我母亲的病好的差不多了,她说要感谢你,所以我和我母亲一起做了这个风筝。"然后又扬起他灿烂的笑容,有点不好意思得说:"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缺,但是你说你从来没有放过风筝,所以就做了一个,做的很粗糙,但是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请你不要嫌弃,一定要收下。"
我有很多的玉器,珠宝,字画,但是,还从来没有人为我亲手做什么东西,所以我拿着那个简陋的风筝,却感觉手上拿着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我对他说:"我怎么会嫌弃它,你送的东西,我怎么会不喜欢。不过我从来没有放过风筝,所以不会放,你要和我一起把它放起来。"此时的微风吹来,那淡淡的温馨弥漫在我们之间。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我话里的意思,但是,我想,无论今后会如何,我会记得,这一刻,我喜欢他,我因为他送我的东西觉得幸福。
那天的风很小,所以风筝只有在奔跑的时候才能飞的起来。我们两人像小孩子一样在草地上奔跑,肆意的挥洒着汗水。我们开心的忘乎所以,甚至在放风筝的时候碰到了散步的姐姐也毫不在意。
我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我的姐姐,甚至在心里还有些怨恨她,我不想有人打扰我和叶子独处的空间,倒是叶子对他请了安。什么也没有影响到我们放风筝的心情,到了最后,我们都精疲力尽的躺在草地上看着天上的蓝天白云。他很怜惜的说:"我小时候生活的很辛苦,只有做完很多的工作之后,才能去放风筝。没想到,你在宫里衣食无忧,却也没有放过风筝。皇宫里,没有真正的童年。"这句话让我很感动,人人都看到我是天之骄子,可是从来没有人关心过我是不是快乐,我想这一刻,我不再是喜欢他,而是爱上了他。
这个时候的气氛温馨的那么不真实,让人觉得可怕,我怕这只是我临死前做的一个梦,等我醒来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孤独的面对死亡。而且我也知道,我对他的爱慕与日俱增,我眼中不加掩饰的爱慕之意很快就会让人看出来,我可以什么都不管,可是我不知道他如何想,我不想这段禁忌影响他,我也不想他因此而恨我。所以我用很平静的语言打破了现在的温馨,我说:"你应该知道,我是带着罪恶出生的人。这样的人,没有权力快乐。"
他垂下了眼睛,伸手摸了摸鼻子,这是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的习惯动作。他怎么会不知道我的身份呢,一到夜泉国的人都会听说我这生来罪恶的人。这些天里,你母亲的病成了很好的借口,而很快,这个借口就不存在了。是该好好的想想我的身份了。你对我,也许就只是感激而已,仅仅是感激我不想要。
我拍拍身上的土,拿起了风筝,留他一人在这里,转身离去。我怎么愿意留你一个人在此呢,可是我不想我脆弱的样子被你看见。你不会知道,你当时不言不语,对我是多大的伤害。别人怎么说我我从不在乎,因为他们从不在我的心里。但是你不同,你是我爱的人,所以你的一举一动我都放在心上。就此结束是一个最好的结局。你有你飞黄腾达的未来,不久就会有如花般美好的女子陪伴。而我,会拥有和你在一起的美好回忆,渡过余生。只是你不会知道,曾经有一个男子爱上了你。
第八章 日日思君不见君
他不在的日子里,我总是看着他种的那些花草,一个人回忆。春天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但是我却一天比一天憔悴。药吃下去如同石沉大海,我想很快我就可以带着我的回忆和我的秘密一同去见我的母亲。
总在我身边的是扮成小安子的轩辕光,他总是看着我,眼睛中全是忧伤的神色,总是不经意的叹气,或是对我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偶尔,伤愈的父皇也会来看我,眼神中恢复了曾经的狂热和痴迷,而我,只是一遍遍的弹长相守,因为,我很快就不能再给父皇弹琴,不管他有什么错误,他毕竟是我的父亲,这是我唯一可以敬的孝道。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就在我以为他永远不会来的时候,我又一次见到了他。他就站在我的前面,轻声对我说:"我该怎么办?我一直都在想你。"
我以为是梦境,我不愿意醒过来,即使是在梦里,有这么一句话,我死也甘心。我只是看着他,就那么看着,我不敢出声,怕一出声,梦就会醒来。等了很久,他转过身离去,我不愿意他离开,所以我想出声挽留他,可是我说不出来话,我想伸出手,可是我全身无力,我只能任凭眼泪流下来。
当我以为他永远走出了我的视线的时候,他转了身,看见了我的眼泪,走过来,温柔的帮我擦干净眼泪,说:"你不要哭,我喜欢看见你笑。你笑起来很漂亮。"
我还是不能动,不能说,但是为了表示我听懂了他的话,我笑起来。他用手摸着我的脸,说:"为什么你笑起来这么漂亮,我明知道你的身份,明知道也是男子,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地想你。"他的手上有很多的茧,摸在脸上有点粗糙,但是感觉很真实。我享受着他手的抚摸,眯上眼睛,慢慢的睡着了。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我以为梦境终于结束了,所以当我发现他在旁边的时候有些吃惊。我不可思议地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有些忿忿,哼了哼说:"我刚刚来的时候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在这里?睡了一觉醒来,变傻了?亏我还在这里给你赶了好久的蚊子。"
然后又小声地说一句:"亏我还这么的想你。"
我看着他,他的脸庞比以前瘦削了些,我心里还暗暗高兴,是因为我吗?我很不好意思地说:"我以为是老天爷听见了我的祈祷,所以让你出现在我的梦里,现在梦醒了,你就应该不在了。"
他听了以后,说:"你没有做梦,我真的在这里。"
我知道你现在人在这里,可是你能在这里多久?你的心又在哪里?我知道我很自私,我知道我自己活不了多久,所以即使你是感激,我也要你陪着我。所以我问他:"你想我是真的吗?你会在这里多久?"然后我用还带着水光的眼睛看着他,眼睛里有无限的期盼。
他注视着我的眼睛,说:"我想你,我会一直陪你。"我们始终没有说过一个喜欢或是爱字,因为有些东西,一旦说开了,就在也回不到从前。但是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会一直留在我的身边,我真的很高兴。
他被委任为我琉璃阁的侍卫总管,虽然官职升了,但是权限却小了。可是他没有不快乐,而他在我的身边,我也很快乐。不知道是因为以前吃的药起了作用,还是心情好的缘故,我的身体状况有了很大的好转。平时在琉璃阁中,我看着医书,他就在我旁边和我一起看书;或是我弹琴,他和着琴音舞剑。我和他在我们的小世界里过的很快乐,快乐的忘记了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直到有一天,轩辕光和我说:"不要陷得太深,他这个人我始终看不透,我怕你受到伤害。"
我知道叶子的心里还有着男儿的豪情,因为他所有看的书,都是兵书,而他舞的剑,都是战场上杀敌的剑舞。我想他应该在战场上挥洒他的热血,不是在我这里磨损他的雄心,可是我知道他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有多么的痛苦,我不想再尝那样的痛苦,我不想他离开我,所以我自私的把他困在我的身边。我以为这样可以过很久,但是,轩辕光提醒了我,雄鹰还是要翱翔在空中,而不是在树林里跌跌撞撞。
六月初六,我生日的时候,除了父皇以外,还有很多人来给我庆生。平时我的生日,只有父皇会来看一眼,一般都是我和春一起过的。今年,我想和我的叶子一起过的,可是却有这么多的人来打扰我。
席上,我很不高兴,这里坐的这么多我的兄弟姐妹,嫔妃,王公大臣,有几个是因为我的生日而来的?父皇前不久刚刚封了我为恭亲王,怕是有很多人都是来讨好于我,这个目前最年轻的亲王。而那些嫔妃们,是不是因为很长时间不见皇上,想到这里来看看皇上,看能不能吸引皇上的注意力?那些兄弟是不是也想从父皇那里拿到一官半职?那些公主们,是来为我过生日还是参加选美大赛?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坐在那里,眼里不知道看着的是那个青年才俊。
我心不在焉的吃着东西,和父皇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忽然父皇说:"你已经满了十五岁了,也已经封了亲王。一般皇子满十五岁就可以大婚,你现在有没有看的上眼的女子?"
父皇从来不曾和我谈论过这样的话题,而且我还有几个哥哥早就过了适婚年龄,都一直没有成婚,这样一句话忽然冒出来,我不知道父皇是什么意思。我把自己的疑惑放在心上,说:"我年纪还小,而且父皇也知道,我的身体一直不好,如果成了亲,会害了别人姑娘。还是等我身体好点,年纪大点再说吧。"
父皇听了,浅浅一笑,喝了一杯酒,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听说你那里有一个侍卫,和你很亲近。是不是他有什么过人之处,有机会让朕看看。如果他才能突出,就给他安排一个合适的职位,也不枉你对他的一番提拔。"
我的心一阵狂跳,可仍然装作毫不在乎的口气说:"是啊,他是一个将才,等我再磨练他一段时间,就会给他安排一个合适的职位。多谢父皇的关心。"
父皇对我的话没说什么,却说了另一个话题,"你整天在宫里,没有见过什么女子,过几天朕会宴请各位大臣,会让他们把子女都带上,让你多见见女子,以后选妃的时候也多些考虑。"父皇把什么都安排好了,我只能说好。虽然我和父皇说的都很不经意,但是两人都是各怀心思。
我回到自己的住处已经很晚了,当我看见一轮弯月之下,一个人影孤独的坐着,我知道那是我的叶子在等我,宴会上的不愉快心情马上不见了踪影。我快步得走到他的身边,看到石桌上摆满了酒菜,有点惭愧的说:"让你久等了,对不起。"
他说:"没关系,等你到什么时候我都愿意。不过就是酒菜有点冷,你等会我去热热。"
我连忙拦着他说:"不用了,多陪我呆会吧。"
他坐下,举起酒杯对我说:"祝你生日快乐。"我高兴得喝下了酒,我想在喝第二杯酒的时候,他很体贴拦着我说:"你身体不好,少喝点酒。我给你准备了茶。"说着,拿起在一旁热着的茶给我喝。虽然我吃着冷了的饭菜,喝的是茶,但是我开心地笑着,觉得自己非常幸福。
后来他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册子,开始我觉得有点奇怪。不过看见他从里面拿出一片叶子,在月光下,叶子有着暗红的颜色,我知道,那是他送我的礼物。
他说,"这是我从北方走的时候,去后山上捡的叶子。在那里,到了秋天,满山的叶子都会变成红色,非常的漂亮。你过生日,我也没有什么别的东西送给你,这是我喜欢的东西,希望你也会喜欢。"
我也小心翼翼的拿过叶子,对这月亮看着,问他:"真的会有满山都是红色的叶子吗?"
他骄傲的说:"那当然,不信,到时候我带你去看看你就相信了。这种叶子是枫树的叶子,到了秋天,枫树叶子就会变成火红火红的颜色,满山都是。小时候,我们小孩儿经常在秋天去山上的叶子堆里翻跟头,比谁翻得快,比谁翻的多。我总是赢得。"
听他说起小时候的事情,总是很快乐,我也情不自禁的被感染,我说:"那应该封你翻跟头大王阿。"
愉快的笑声在院子的响起。在这和谐的气氛里,我的心里却有一点点地不安,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们的未来很坎坷。本来我应该仔细想想今天父皇反常的举动的,但是我不忍心放弃和他一起放声大笑的时间,一切等到明天。
第九章 两情若是久长时
有些事情,即使不去管它,也一样会发生。隔了几天,父皇来看我,说是宴请的宾客名单已经准备好了,让我看看还缺些什人。我对此毫无兴趣,却也不得不敷衍父皇,假意埋着头看着名单,但是心里想的却是刚刚有人传话说父皇要来的时候,叶子眼睛里的精光和一些杀气。
我只是扫了一眼就决定好了人选,父皇对我说:"选一个女子做王妃吧。"
我含糊的点了点头,并且抢在父皇的前面说:"好,我会好好考虑的。再过一段时间,那个侍卫等我选过妃之后,还请父皇给他安排一个好职务。"我的父皇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我要提前安排后路。
我一边走一边趁这个时候好好的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从一开始,我和他就没有避开别的人。我的身份,我的地位,宫里多少人多少双眼睛都盯着我看,我和他的事情也许父皇早就知道,只是父皇一直没有说,到了现在,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已经超过了父皇可以容忍的范围,所以父皇最近以选妃为名,实际上是给我一个警告,以父皇一贯的手段,我如果不妥善处理,等父皇动起手来,可能我和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我要尽快的安排好后路,我要保护他。
回到住处的时候,我努力的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不想让叶子发现什么事情。可是叶子看到了我,还是说:"皇上为难你了吗?"
我心里暗暗一惊,我以为从那天开始我就掩饰的很好,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但是我嘴里仍然说没有。他说:"你最近脸上总有忧虑之色。"
我不想让他为我担心,所以说:"父皇怎么回为难我呢。"
"我真的担心你,皇上看你的眼睛绝对不是一个父亲看一个儿子的眼神。我怕你受到伤害。"原来父皇看我的眼神已经都能让旁人感觉到了不妥,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继续说:"我觉得你这几天都不太对劲,所以今天我偷偷去看了看你们,我发现皇上看你的眼神,是那么的,那么的......"
我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但是却还是安慰他说:"无论怎么样,他都是我的父亲。"
可是叶子的情绪有点失控,他说:"父亲,父亲又怎么样?当年他为了争夺皇位,自己的亲兄弟都不放过,连亲生母亲也逼死;为了娶自己的妹妹,以一个莫须有的谋逆罪名处死宁王全家三百七十二口性命,他什么不敢做?"
我无话可以反驳,他说的都是事实,但是他的情绪这么激动,是我以前从没有见过的情况,我只能从他刚刚的话里挑点毛病,我说:"宁王的事情早已经是定论了,容不得我们再说什么。这种话,以后都不要再说了。"
听到了这句话,他的情绪一下子就平和了下来,他有些慌乱的说:"我只是觉得宁王的事情有点蹊跷,我刚刚只是随口说说的。"
看到效果已经达到,我说:"在我面前说什么都可以,但是出去以后,这样的话千万不能说,父皇现在已经注意到你,我不想你有什么把柄被别人抓住,我要保护你。"
"保护我?我有武功,我可以保护我自己。"
"那不一样。我爱你,所以我要保护你。"
说完了这句话,我和他都是一愣,我的脸很快就红了。我们从来都不曾说过一个喜欢,更不要说是爱,现在一急之下,心里想的话就脱口而出了,虽然在心里我已经说过无数遍我爱他,可是这么说出来,我还是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我垂下头,觉得全身的血液都留到了脸上,但是心却提到了嗓子眼,我不知道他会怎么回答我,我有些害怕。
我还在害怕的时候,一双温暖的双手抱住了我,把我抱在了胸膛之上。他的胸膛好宽阔,好安全。他厚厚的嗓音传过来,"我也爱你,从看见你的第一眼起。"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可是我的眼泪却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他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来,"我爱你,不是你的容貌,而是你的心,你的善良。我爱你,所有我也要保护你。"
我在他的胸口闷闷得说:"其实我一点都不善良,你难道不知道别人都叫我妖孽吗?在这宫里,善良的人是活不下去,我不是一个善良的人,所以才可以把自己保护的很好。现在,我是真的很担心你,我不知道我的父皇怎么看我,但是我知道,父皇不会放过你,所以我要安排好我们的后路。过几天,我会推荐你去别的地方,在我身边太危险了。"
他听见我的话,焦急的说:"不,我要一直在你身边,我要保护你。你不会武功,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
我打断他的话,也用手环抱着他说:"你爱我,所以要保护我,可我也爱你,所以要保护你。你呆在我这儿,随时都会有危险。而我虽然不会武功,但是我会用毒,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听话,过几天就走吧,别让我担心你。还有,你最好趁这个时候,安排好你的母亲,等这段风波过去,我们一起去看你的母亲。听话,不要耍小孩子的脾气了。"我顿了一下,接着说:"过几天,父皇要为我选妃,你也知道,我对她们没有一点兴趣,但是我却不得不做,不过你放心,最后肯定不会有婚礼。"
他半天没有说话,本来我有句话想问的,但是最终没有问出口,等我们顺利的逃出去之后,再考虑他母亲的问题。他紧紧地抱着我,最后说了一句:"在我心里,你那么的善良。我怎么忍心任何人伤害你。"那天我们偎依在一起看月亮,那天,我们的心是如此的贴近。
三天之后的宴会,我冷眼的看着那些花枝招展的女子,她们或是妩媚,或是淡雅,一个个的目标都是我,可惜我已经有了心爱的人,所以我对她们毫无兴趣。但是我却一定要从中间选一个,我对父皇说:"相貌我不看重,因为她们谁也没有我漂亮。我出一个对联,谁第一个对上,就是谁。"看着那些女子一个个欢欣雀跃的样子,我在心里却着,你们应该希望自己对不上来才是,和我有婚约,可能是一件最悲惨的事情。然后我转过来对父皇说:"父皇,上次和你提的给我的侍卫安排一个职务,不知道父皇有什么想法吗?"
父皇对我一笑,说:"御林军总领怎么样?"
真是一个好职务啊,虽说是在皇城里,职位不低,但是御林军的总领却是受皇上直接管辖,没有事情是不可以进后宫的,可是我只能回答:"好啊。我替他先谢谢父皇。"
张叶当上了御林军的首领,我和他见面的机会很少,但是却不是没有。我每天都去御花园里闲逛,而他,每天午时换班的时候都会经过御花园,我们遥遥的相对一笑,那是我每天最快乐的时候。我知道他在安顿他的母亲,而我也在策划出逃之路。可是,有些我一直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在叶子当上御林军首领的第七天,父皇颁布了赐婚令,赐予我和周丞相之女周宛的婚事,待我年满十六岁后成亲。当天夜里,父皇没有任何通报就来找我。
父皇喝了些酒,有些迷茫,但是还是不停的要喝。父皇一遍一遍的叫着我的名字,琉璃,琉璃。我隐约觉得有些慌恐,所以在身上暗暗的藏好了银针。父皇叫了很多次我的名字,然后忽然对我说:"你知道月儿给你起名字叫琉璃的时候我有多高兴吗?我送给月儿的第一件礼物就是一个琉璃盏,那是我第一次偷偷溜出宫的时候买的,月儿当时开心的样子我一直忘不了。月儿不管逃离多少次,还是记得我的啊。"我理解父皇看见母亲开心的样子时的心情,就想我一直记得叶子对我笑得样子。父皇好像已经陷入了回忆,母亲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他和父皇之间的事情,母亲总是很忧郁和绝望。
父皇接着又说:"月儿,我那么爱你,为了你,我扫平了一切障碍,兄弟,甚至是母后,可是你为什么还要逃离我,为什么还要嫁人?"我只知道母亲嫁过宁王,但是不知道母亲嫁宁王的原因竟然是为了逃离父皇。母亲应该是已经意识到了父皇对她的感情,兄妹乱伦,母亲无计可施只想逃离。我想母亲也是不爱宁王的,要不是母亲最后不会说她对不起宁王。
父皇还在继续说:"月儿,我那么爱你,我怎么会放开你呢?你是那么的美丽,可爱,那个张叶,空有一幅好的皮像,满腹虚伪的仁义道德,怎么配得上你?怎么有资格拥有你?"
我忽然间想起了叶子说宁王时激动地说的莫须有的谋逆,听说宁王是一个儒雅的人,没有听说过有什么野心,而且当年的事情,的确有很多的疑点。可是宁王,母亲,包括当时抄家的大臣现在都已经作古,父皇可能是唯一知情的人。
"可是母亲毕竟已经是宁王妃了。" 我小声地说着。
"哈哈哈哈,"父皇忽然大笑,"宁王妃,宁王那家伙,号称满腹经纶,却只会纸上谈兵,一个小小的计谋就可以让月儿主动离开她,就会让他自动的背上叛逆的罪名。"原来宁王只是父皇对母亲痴恋的牺牲品,所以母亲才说对不起宁王,原来我的满腹阴谋也是传自于此。
父皇还是陷在在回忆里不可自拔,父皇接着说:"月儿,你回到了我的身边,可是你还是不停的想逃离,琉璃出生了你还在逃避我的感情和你自己的感情,我们是兄妹,真的就这么重要吗?呵呵呵呵。"父皇的笑容有些苦涩。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的确是一种痛苦。
"月儿,月儿。"父皇一声声的呼唤着母亲的名字,可是母亲在也听不到了,
"月儿,还是你最残忍,残忍的留我一个人在这里。你最终还是用死亡来逃离了我。你知道吗,我多么希望那天你的剑刺向了我,能死在你的手上,是我最幸福的事情。你知道吗,看到你痛苦,我和你一样痛苦,我也想放开你,可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啊,也相死对我来说真的是一种解脱,可是你为什么不杀我?为什么不杀我?"父皇的目光有些迷离,父皇爱的真很深,深到多年之后回忆起当年的事情还是那么的痛苦。
"月儿,月儿,你是恨我吗?所以在惩罚我吗,让我可以天天看见和你一样的脸,可是只能在回忆里思念你。"父皇一遍一遍的念着母亲的名字,那么的虔诚,好像只要这么念着,母亲就会回来一样。我沉默无语,爱一个人没有错,父皇只是在错误的时间爱上了一个错误的人而已。
忽然父皇扑过来搂着我,我看不见父皇的脸和眼睛,我以为父皇想念母亲,所以把我当作了母亲,所以没有任何抵抗,父皇还是念着母亲的名字,很多次,可是到后来,就成了我的名字,琉璃,琉璃。
琉璃盏,父皇送给母亲的东西,可惜被皇后毁掉了,母亲给我取这个名字,是不是在怀念当年兄妹间和谐的气氛?
父皇还在说着,我清楚地听见一句:"琉璃,琉璃,为什么会是你?为什么最后会是你?"边说边吻我的脖子,并且慢慢的移向我的脸。
我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一股寒意从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我怎么能忘记父皇眼睛里的痴迷和热情?我怎么可以忘记叶子的提醒?
父皇的嘴已经快到了我的唇边,还轻声地说着:"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我该拿你怎么办?"我越听越慌,慌乱中,我伸出手,用手上的银针插进了父皇的睡穴。看到父皇慢慢得倒下去,陷入了睡眠,我心里的恐慌慢慢的凝聚成一股杀意,我只要用一点点药,就可以让父皇在睡梦中毫无痛苦的死去,我可以让最好的御医都不察觉父皇是中毒而亡,我手上拿着药,慢慢的靠近父皇的嘴,心里下了决心,可是手却在离父皇两寸远的地方停下来。
仔细的打量着父皇的脸,虽然已经有些白发,但依旧是一个英俊挺拔的男子,这样一张脸,这样的身份和权势,多少女人趋之若鹜,可是父亲心里只是装着母亲一个人,可是想到他刚刚的举动,又想或许现在心里还有一个像母亲的我。回想起父皇刚刚不停的说为什么是你,我觉得父皇对我是什么样的感情他自己也不是很明白,母亲去世那么多年,他的身边总有一些女子,或多或少的和母亲相像,到了最后,发现最像母亲的人其实是我,但是我却是他的儿子,所以回忆起往事,父皇意乱情迷中,可能只是在从我身上寻找母亲的影子。
我的手又想前伸了一寸,再怎么从我身上寻找母亲的影子,我也是他的儿子,他抱着我,吻我的的时候,明明叫得就是我的名字,他知道是我,怎么还可以对我出手呢?我恨他,因为他,母亲才受了这么多的苦,最后不得不以死亡来逃离他;因为他,才有了我一出生就是一个带着罪恶的人;因为他,我刚刚才陷入受辱的境地;因为他,我才不得不和叶子分离。我有太多的理由杀他,可是为什么我下不了手?
他扭曲了一切,可以不顾妹妹,儿子,可是我呢?他毕竟是我的父亲,因为他,我才有了生命,因为他,我才有机会碰见我所爱的人,我恨他,可是却下不了手。
一瞬间,我忽然明白了母亲为什么总是那么忧伤,那么绝望,为什么对我时好时坏,而且最终选择了死亡。母亲明明是知道父皇对她的感情,所以她要逃,所以她嫁人,可是最后还是回到了父皇的身边,于是母亲开始逃避自己的感情,。我的出生,让母亲不得不面对乱伦的事实,所以母亲不想看见我,可是,我是母亲唯一的孩子,所以她还是爱我。
我想母亲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最终还是会爱上父皇,所以她忧伤,所以她绝望。当她最后不能再逃避,不得不面对自己内心的时候,母亲的精神开始不稳。明知道不该,明知道是错误,明知道该恨,却不能阻止自己的感情,还是爱上了啊!爱与恨交织在母亲的心中,她痛苦到只有用死亡才可以解脱。母亲握着那拔剑的时候,心里是不是也是我现在这样爱恨交织,无法下手,所以只好选择自己的死亡。母亲一生中即使有过快乐,但是痛苦却远远大于快乐,她所有的快乐和痛苦都来自于一个人,就是她恨的人,也是她爱的人,她活的太辛苦,所以临死前最后一句话,来生她不想再见到那个人。
我缩回了手,母亲的死并不是要惩罚你,只是想自己解脱。可是我不杀你,却是为了惩罚你。我拿走银针,招来下人,安顿好父皇之后,开始考虑以后的事情。事情已经这样,就算父皇醒来当作没有发生,可是我不想再经历这样的事情,所以我要尽快离开皇宫。
第二天,父皇醒来以后,如我所料的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我可以感觉到他看我的眼睛中多了一些赤裸裸的东西还有一些压抑。我没有告诉叶子那天晚上的事情,我怕他担心,我可以保护好自己。我还没有计划好以什么样的借口,什么样的方式出宫,老天又一次帮了我的忙。
今年流年不利,南方恰逢大旱,原来水量丰厚的河流都断了流,而北方,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雹让即将丰收的粮食颗粒无收。一时间留言四起,传闻说人间妖孽,天降大祸。我不知道他们所说的妖孽是不是指我,但是这给了我一个很好的借口暂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想父皇请求去皇觉寺为天下祁福。父皇看着我的眼色很压抑,也很无奈,最后还是答应了我的请求。我收拾好东西,打算先去躲一段时间,然后就永远的离开。
叶子很忙,忙着他的公事,忙着安顿他的母亲。我找人通知他我离开的时间,让他务必来送我。临走的前一天晚上,我一夜未睡,我一根线一根线的编制了一条剑穗。他曾经告诉过我,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的剑不会离身,直到他死去。我不能时时刻刻的陪着他,所以要让我的剑穗陪着他,分分秒秒。
走的那一天,叶子匆匆忙忙的赶来送我。我们就这么站着,却什么也没有说。其实我有很多话想对他说,我想告诉他我有多么的想他,我想告诉他我有多么的喜欢她,但是我不敢说。在这里,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传到父皇的耳朵里,父皇已经注意到他,父皇对我扭曲的感情,眼里容不下他,我不想他受到伤害。已经有人在催我上轿了,我走上前去,从他手里拿过剑,亲手把剑穗给他系上,对他说:"但愿它可以代替我陪着你。等我。"我没有再说什么,因为我知道,他明白我要说的意思,我要他等我三个月,等我回来,一起离开。说完我就转身要走。
"等等,"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我回过身,看见他伸着手,仿佛要拦着我,想说些什么。我轻笑,但是心里却有些紧张,也有些期待。我知道他是一个孝子,知道他有雄伟壮志,我知道他是一个理智的人,但是还是忍不住想着他为了我可以疯狂,可以对我说现在就和我一起走,走到天涯海角幸福的生活。我等了很久,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脸上紧张而又有些痛苦的表情最终平静下来,说:"算了,回来再说吧,自己一个人,保重。"
我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但是他不说,所以我不问。如果当时我知道了直到我死都没有机会知道的一句话是什么,我当时会不会问?如果当时我就知道了他想说的那句话,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第十章 一寸相思一寸灰
父皇在寺外派了不少士兵把守,美其名曰是保护我,但是我知道是在防止我逃走。我心里冷笑着,我和父皇做父子都做到了这个地步,要你算计我,我算计你。我任其自然,因为我暂时没有打算要离开,而我要离开的时候我想他么也拦不住我。每天在皇觉寺里听那些老和尚讲经文很是无聊,不过我倒是诚心的在祁福,为叶子,为春,为师傅......
日子过的很快也很平静,在过去的两个月中,我每天去听经文,回来听轩辕光讲些江湖事情。本来打算让轩辕光离开的,但是他说没有去过寺院,想去看看,在我无聊的时候他也能陪我聊聊天。我也只有让他跟过来了,他在这也让我空闲的时候不是很无聊。仔细回忆一下,他到我身边之后,好像一直也没有机会讲他以前的事情,我要离开皇宫了,所以也想听听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我没有打听叶子的情况,一方面外面的把守不让任何人出入,一方面,我怕给他添麻烦,而且我相信他可以处理的很好。
"叶子,我回来了,我们走吧。"可是他不说话,只是那么看着我,四周一片漆黑,我不知道在哪里。
"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啊?"他的身边出现了一个人影,影影绰绰,看不清楚。
"你为什么不理我?她是谁啊?"我慢慢的走进他,努力的想看清楚他身边的人是谁,为什么叶子不和我说话。
走进了,那个影子是一个女子,好像有点熟,但我记不起来是谁了。后面有一股力量在拉我,把我渐渐的拉离他的身边,我使劲的想挣脱,但是却没有一点用处。
"叶,叶。"可是他还是不回答,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只有冷漠。他就那么冷冷的看着我,不说一句话,也不伸手来拉着我,任由我被拉得越来越远,冰冷的眼神让我觉得寒冷和无助。我想我的心也在他冰冷、无情的眼神之下,被冻起来了,所以感觉不到痛,只是觉得压抑,无法呼吸。有很多的东西在心里,我无法对他说,我全身无力,无法挣脱背后的力量,我的手也抓不住任何东西,我只能看着他离我越来越远。心里像是什么东西揪住一样,越来越痛,痛到失去了知觉。
忽然感觉身体在摇晃,耳朵边传来声音,"醒醒,快醒醒,你怎么了?"一点光亮进入我的视线,我艰难的挣开眼睛,发现轩辕光的脸大大的在我眼前。我想问问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张开嘴,半天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先喝点水吧。"他小心翼翼的扶我起来,给我递了一杯水。
我发现脸上有湿湿的感觉,在看看周围,是一片光亮,轩辕光和几个太监在,没有叶和女子的身影。刚刚是在做梦吗?可是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心痛的感觉如此的真实,我现在还能想起看见他冰冷的眼神产生的绝望的心情。但愿只是一个梦。
再喝下一点水,等心情慢慢平复后,我说:"我没事,只是做了一个恶梦罢了。都回去吧。"轩辕光走的时候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我。人都走了以后,我从窗户里看着天上的月亮,一夜未睡。
第二天,我的精神很不好,辞了听经文一个人在房里休息。昨天他们走了以后,我一直想睡觉的,但是眼睛一闭上,就看见他无情的冰冷的眼睛,然后就觉得心痛,所以只能睁着眼睛,看了一晚上的月亮。
轩辕光进来,给我端来了午饭,说着,"吃点东西吧。你早上就没有吃东西。"
我挥挥手说:"东西放下吧,我没有胃口,不想吃东西。"
轩辕光把东西方在桌上,坐了下来,说:"我来的时候,你一直在喊:叶,你为什么不理我?"
我听了皱起了眉,我从来不说梦话的,怎么昨天喊了出来呢?不知道这些太监里有几个是父皇安插的人。
他看见我皱起来眉,很善解人意的说:"放心,你喊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在,太监来的时候只看见你流泪了。"
恍惚中,我说了声谢谢。我们俩就这么坐着,我想着事情,轩辕光看着我。我不想再这样惶恐下去,对轩辕光说:"找机会回皇宫里看看他现在怎么样了。"我没有说谁,但是我知道,轩辕光一直在旁边看着我们俩的一切,所以他知道是谁。
那一天在我的焦急等待中过去,但是轩辕光没有回来。我等了一夜,他还是没有回来,我有点儿担心他出了事情。直到第二天傍晚,他才匆匆的赶回来。他一进来,我有些焦急地问他到底怎么了。
轩辕光笑笑,很无赖的说:"我忙了这么长的时间,刚刚回来,还没有喝口水、吃顿饭你就问我事情。我这又饿又渴,怎么能说得出来呢?"
看他轻松的样子,我的心有点放下来,让人上了饭菜,说:"这寺里只有素斋,凑合着吃吧。"
他拿起筷子吃了两口,然后停下来,说:"虽然是素斋,但是味道还是很不错的,不过你不要这么看着我,你看着我,我吃不下。"
让人看着吃不下饭?我看着他,发现他的耳朵有点红。"那你以前怎么从来没有说过啊?"
"以前?我们很少一起吃饭吧?哎,你在这么看,我真的吃不下了。吃不好,我说话可是会颠三倒四的。这样吧,你和我一起吃吧。这两天你也没有好好吃过饭吧。"我只好和他一起吃了这顿饭。
席间,轩辕光还是絮絮叨叨的讲个不停。他说:"我原来也有一个挺幸福的家,不过一场大火之后就什么也没有了,所以我只能四处流浪。为了生活,我想方设法偷东西。哎,我都不认识几个字,更别说是什么兵法了。如果不是后来遇到师傅,我连这身轻功都不会有。你说有没有人在吃不饱,在四处逃亡的时候还想着学习兵法啊?"轩辕光有点奇怪,他从来就只对江湖之事感兴趣,怎么提到兵法了?
饭后,轩辕光还是很优哉游哉的品着茶,但是我却觉得有点不对,因为他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我对他说:"有什么话就说吧,不知道会更难受。"
他低下了头,然后缓缓的说:"张叶最近功勋卓著,听说皇上要给他和安敏公主赐婚。"
赐婚!我的心一沉,忽然间我想起了那天晚上的那个梦,我呆坐,久久无语。当天上最后一抹阳光消失的时候,我说:"我要回宫。"
门口的侍卫不放我回宫,我告诉他们让他们请御医来。自从知道要给张叶赐婚,我就一直睡不着,吃不下,御医一来,就诊断出我饮食不调,身体虚弱,要好好的调理。消息一传回宫,父皇马上下旨召我回宫。父皇本也没有认为我是真的为天下百姓祁福。
回到了宫,我马上打听清楚了事情。宫里混进了奸细要盗取京畿重地的防卫部署图,恰好是张叶值班,他发现了奸细,并且在奸细逃窜到安敏公主所住的宣华宫时,救了被当作人质的安敏公主,并将奸细及其同党全部抓获。安敏公主舅父,当朝礼部侍郎,请皇上给他们赐婚。赐婚的诏书在我回宫的前一天已经发布了。
在整个事件中,一直无人知道张叶的态度,他既没有欣喜的大摆宴席,也没有反对下诏。我让轩辕光悄悄给他传话,想要见他一面。可是他传回来的话是说现在国家正是生死存亡之际,无暇顾及别的事情。
他不肯见我,我的心越来越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打算要娶安敏公主,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不管什么原因,我回宫已经三天了,他为什么不来看看我,为什么不来和我解释一下?就算大渊国的大军已经攻下了边境的十多个小镇,在皇宫里也是鞭长莫及,来看看我也不可以?我不知道如果他真的打算娶安敏公主,我该怎么办?他把我置于何处?难道我们曾经的山盟海誓才短短的三个月就已经是过眼云烟?我一定要见到他,一定要问清楚。
翌日,我去了宣华宫,听说他不当值的时候都会在那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的心隐隐作痛。想当日,他不当值的时候都在我的琉璃阁里。琉璃阁里的一草一木都还在,可是已经不见当日的那个人了。
进了宣华宫,我没有让人通报,径直走了进去。等我进了宣华宫,我看见了一幕从那以后一想起来就会心痛的画面。张叶坐着在看书,安敏给他倒茶。张叶抬起头来,淡淡一笑,说了句什么,安敏掩着嘴,含羞的低下头,张叶放下书,也给安敏倒了杯茶。两人拿起杯子,一起慢慢的喝着。
他们之间如此的和谐,一幅举案齐眉的景象。我不敢出声,转身就跑,我害怕他们发现我,我害怕看见那梦中冰冷无情的眼睛。
一路上,我磕磕碰碰的不知道碰倒了多少东西,一回到我的琉璃阁,我奔向卧室,扑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紧紧的裹住。我强迫自己睡觉,想着一觉睡醒,赐婚只是一场梦,等我醒来,我的叶子正在外面练剑,我们已经出了宫,幸福的生活着,没有安敏公主,没有赐婚,只有我们两个。可是我怎么也睡不着,眼前飞快闪过的都是一双双冷冰冰的眼睛,都是被倒来倒去的茶杯,还有那两个侧影。我想要马上睡着,于是起身从我的药柜中拿出三粒药丸喝下。
等我迷迷糊糊的醒来,觉得全身很疲惫,身体的每个关节都感到酸疼。我唤来下人梳洗完毕,揉了揉脸才走出房间。我走到院子里,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想驱散全身的酸疼,可是好像不怎么见效。
正想着要去泡泡温泉,轩辕光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使劲的抓着我的胳膊,仔仔细细的看了我一会儿,然后一把把我抱住,嘴里念着,"醒来就好,醒来就好。我真怕你醒不过来。"
我皱皱眉,轩辕光这是怎么回事啊?干吗把我抱这么紧啊,都喘不过气来了。我连忙说着:
"快放手啊,我要被你勒死了。"
他一听,马上松开了手,赶紧问到:"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御医来看看?"
干吗这么紧张,我只不过是睡觉没有睡好而已,干吗要御医来啊?我很奇怪的看这他回答道:"可能有点落枕吧,去泡泡温泉就好了,要御医干吗?"
他很诧异的看着我,好半天才说:"你不记得你睡之前发生什么事情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我稍稍思考一下说:"可能生日宴会上喝了些酒吧,有点喝醉了。"
"生日宴会?谁的生日宴会?"他不解的问。
"当然是我十五岁的生日宴会了,还能是谁的生日宴会?"我也不解的看着他说。
"你的生日宴会?"他开始慌张,焦急的问着:"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你不要吓我。"然后转过去,对着旁边的太监说:"还不快去,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叫御医。"
我对他如此夸张的表情感觉有些诧异,连忙阻止他说:"别去传御医,你等我想想。"
我们俩坐着,他看着我,我看着他。还是轩辕光先说了话:"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期吗?"
我想了想,昨天是我的生日,是六月初六,今天不就是六月初七了吗?所以我回答说:"六月初七。"
轩辕光叹了口气说:"今天是九月初十。"然后顿了顿,用苦涩的眼神看着我说:"你为什么要这样骗自己呢?你这样,你这样,我......"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渐渐的没有了声息。
怎么会是九月初十?这期间的三个月时间我都干什么了?我闭上眼睛,开始在记忆里搜寻。
轩辕光颤抖着声音说:"你还记得张叶吗?"看我没有出声,他继续说:"如果你想忘记这段日子也可以,但是如果你不能忘记张叶,以前发生的事情还会在重演一次。"
张叶,我听到了这个名字,记忆开始慢慢的回放。生日那天父皇异常的举动,我去皇觉寺祈福,轩辕光告诉我赐婚,叶子不肯见我,我去找他,举案齐眉,睡觉,药丸,一切的一切我都记了起来。我甚至还记得我吃了三粒药丸。那是我做的催眠的药丸,一粒药丸要分两次吃,而我一次吃了三粒,我没有一睡不醒倒真是奇迹。我是九月初八去找的张叶,今天已经初十了,这么说我已经睡了三天了,怪不得轩辕光那么紧张。
这三个月发生的事情还真是多啊,我从幸福的顶峰跌落到痛苦的深谷,可是我还没有脆弱到打算殉情,而且我醒过来了,是不是老天爷告诉我这样的日子还要继续,痛苦还没有完结吗?
"我睡着的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问轩辕光,其实我是想知道,张叶有没有来看我。
"那天听说你从宣华宫回来就进了屋里,我就去看你,发现你已经睡着了,我想你在皇觉寺一直都没有睡好,就让你睡了。但是到了晚上你还没有醒来,而且怎么叫都不醒,就传了御医,后来皇上也来看了。御医说你是吃多了安眠的药,给你配了解药,说是第二天就可以醒的,可是直到今天你才醒。"他说完了看着我还一脸不罢休的表情,接着说:"他没有来。"
皇上来了,御医来了,他没有来吗?我在心里嘲笑自己,他现在已经有了如花美眷,怎么还会记得我呢?他是孝子,是家中独子,他一直不曾提起过他母亲的态度,我想他母亲很难同意儿子和另一个男子共度一生。我不知道安敏比我好在哪里,但是仅仅她是一个女子,就比我强了百倍。我倾尽所有,也不能赶上她。而且他们之间如此的和谐,一举一动都配合得如此的好,今后一定会夫唱妇随。皇上的赐婚,远大的前途,甚至还有子女,这些我永远无法给他。他和我在一起,我们一辈子只能偷偷摸摸,说不定还要四处躲避官府的追捕。可是这些难道他不是早都知道吗?和我在一起这条道路太曲折了,他是已经决定了吗?他是已经选择了安敏,放弃了我吗?
无论如何我都要见他一面,我让轩辕光替我传话。轩辕光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摇头,答应替我传话。
第一天过去了,第二天过去了,第三天过去了......已经过去了五天,他还没有来见我。
为什么?为什么连最后一面都不肯见我?我不会责备你任何事情,我只想你当面告诉我,你选择了安敏公主,你放弃了我。我不会问你为什么,我知道爱情和现实之间很难取舍,我只想你亲口告诉我这一切,我只想问问你,那天我走的时候,想和我说什么。
你为什么不来见我?怕我和你纠缠不清吗?我知道,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不再爱了就是不再爱了,我不会把你绑在我的身边。我是那么的爱你,只要你幸福,快乐,我可以放弃一切,即使那样的幸福和快乐不是我所给你的。可是这样你还是不来见我吗?连我最后的祝福你都不要吗?
七天了,他还不来,我慢慢的绝望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每日里,我都躲在我的花园里,静静的品着茶,一个人呆呆的回忆。恍然间想起,曾经我也一个人在这里回忆,那时候我觉得他的笑容很灿烂,很美丽,那时候我刚刚爱上了他的笑容,爱上了他,那时候,我还给父皇弹长相守,那时候我还有些微薄地想法,觉得他还会回来找我。
现在,我依然爱着他,甚至比那时候更加爱他,但是他不再理我,他很快就要成为别人的丈夫。大渊国的军队越来越逼近都城,很多城池都不战而降,父皇忙着国家大事,也无暇顾及我,我也没有力气再弹常相守。我现在已经绝望,我甚至确信他不再会来见我。我想,我会在这花园里,和这些花草一起,在冬天来临之际悄然死去。
十天过去了,他没有来,来的是轩辕光。他拿着一件披风给我披上,对我说:"我带你离开这里吧。和我一起去闯荡江湖吧,我有一笔不小的积蓄,虽然比不上宫里的日子,但是你一样会衣食无忧。"
听到了这话,我好长时间才反映过来时他在对我说话,我自嘲的笑笑,我想听见张叶说这句话,但是已经不可能了。"我哪儿也不去。"我回答他。
"大渊国的军队不出三天就要打到都城了,现在到处都是兵荒马乱的,和我走吧。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伤心地,我会好好的待你,我绝对不会让你伤心的。"他继续劝着我。
他的话太深情,让我一时间无法承受。我看着他,想从他的眼睛中发现一些讯息。他的眼睛中是浓浓的爱意和担心。不知道从何时,他对我的感情到了如此的地步。我也叹了口气,对他说:"何必,你明知道我忘不了他。"
"我知道你忘不了他,可是忘不了又能怎样呢?我只想好好的陪着你。你这样不吃不喝的,我看了心里很难受。再不走,可能就走不了了。"他说着,然后深情地看着我。
忘不了又能怎样?这个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可是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做完,我还想见他一面。
"你这么好,为什么他不选你?是我先遇见你,可是为什么你喜欢的不是我?"他继续说着。这个问题我更不会回答了。爱上一个人要分先来后到吗?那我明明比安敏先到的。可是他深情的目光下,我为他感到惋惜。你不该爱上我的,我是一个妖孽,我有着蛇蝎心肠。你是一个快乐的小偷,在皇后被打入冷宫之后你就该走的,这肮脏的皇宫不是适合你呆的地方。我无法回应你的感情,至少,我可以为你安排一条后路。
"你有没有认真地对我笑过,因为我是我?"我对他说,看见他开始沉思,我接着说:"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我爱上了他,却没有爱上你。"他沉默了,我也沉默了。"帮我做件事情吧,等这件事情做完之后,我就和你走。"我对轩辕光说,心里想着,希望你以后明白我的苦心。
"什么事情?"他听说我要和他一起走,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帮我送点药给我师傅,这是医治好春的最后一次药。我不放心别人,只放心你。"我嘴里说着,心里暗自打算着。
"好。什么时候动身,要去的地方远吗?"他问。
"我把药方给你,你尽快出发就好。地方不远,在柳镇,出了都城之后,只有半天的路程。"口里说这不远,心里想的是地方虽然不远,可是你去了就回不来了。
我写好了药方,告诉了他地址,顺便给了他几瓶药,让他带去给春和师傅补身体。药方写的很简单,只是平常的药材,但是我知道师傅看得懂,每句话的第一个字连起来是:给他吃红色药,尽量多留住他。红色的药就在他带去的药瓶里,如果他知道他尽心尽力的帮我,我还这样算计他,他会不会恨我?恨我最好了,这样我死的时候你就不会伤心多久了。
渊国的军队来的比轩辕光预料的还要早。轩辕光走的第三天,渊国的士兵就势如破竹的来到了夜泉国的都城安城,将安城团团围住。夜泉国虽然已经损失大部分国土,但是还是有些能人奇士,大将军谢子留趁渊国军队刚刚包围是阵脚不稳,出奇兵取得了短暂的胜利。但是安城已经是一座孤城了,周围的城市要不是已经被征服,要不是就是在观望,有心救援的也是鞭长莫及。这短暂的胜利让渊国损失惨重,但是渊国国力强盛,这都没有造成致命的打击,反而让渊国誓言要屠城。一方要屠城,一方被断了后路拼死抵抗,双方僵持了半个月之久。最终,安城在外无援军,内无粮食的情况下,夜泉抵抗不住,即将城破了。
而这一切都和我无关,我现在痛入骨髓,与死无异,我只是想在死前见一个人,问一句话。我在皇宫中飞奔,我要去皇宫东门,我知道他在那里,我要见他,我想问他一句话。
我不停的跑着,跑着,在一条不到头的路上飞奔着。
我不停的跑着,跑着,眼泪在风中飘洒。
我不停的跑着,跑着,忘记了自己的目标,忘记了自己的心痛,只是这么跑着。
终于跑到了一扇门前,我停了下来,我要进去吗?我进去干什么?我思考了很久,最终还是推开了门,门里射出来一片白光。
第十一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门里射出来的白光渐渐散去之后,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很柔软的床上。只能看见床帘子,我仔细的打量着这床窗帘,它应该是厚棉布的,黄色,上面绣着一些图案,看不清楚是什么。床帘子围着我躺着的床,一边挂起来,露出一点外面的景象,可是我躺着看不清楚外面的东西,我想起来。我用胳膊撑着身体想起来,忽然觉得心口有点痛。心口痛,伤口,匕首,一句话,张叶,奔跑,围城,赐婚......一瞬间,我全想起来了,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用匕首插进了自己的胸膛,然后我笑了,笑得很灿烂。可是我没有死。不知道是谁救了我,能用黄色帘子的可不是普通人家啊。
我想喊人,可是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我想起来,全身却没有一点力气。我只能这么躺着,等着有人来看我。
过了不久,我听见了门响,进来了一个人,他轻手轻脚的走到我的床边,撩开了帘子,我睁着眼睛看着他,他手上拿着一块毛巾。看到我睁开的眼睛,他惊呼一句,"主子,你终于醒了。"然后放下手上的毛巾,继续说:"主子,我扶你坐起来吧。你已经躺了很久了。"说完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他是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少年,我微微点了下头。他扶我起来,用垫子靠在我的背后,然后转身出去,不一会儿,他拿着一杯水进来,递给我说:"主子,我叫小扣子,是派来伺候您的,你有什么事情就随时吩咐我去做就可以了。"
我很吃力的端着杯子喝着水,小扣子又说话了,"主子,您想吃点什么东西?我吩咐去做。"
我喝了点水,润了润嗓子,说:"这是哪里?"沙哑的声音让我自己都觉得难听,我躺了很久了吗?
"回主子的话,这里是渊国的的都城长平郡,这里是皇宫里的听涛居。"小扣子恭敬的回答。大渊国?我这一觉睡得好啊,从安城睡到了长平,一路上骑马也要二十多天呢,而且我还进了宫。
"今天是什么日子了?"我问着,想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今天是腊月初八了。是腊八节,等会我去端点腊八粥。主子,你在南方不吃腊八节的吧,在我们这儿,腊八节是要吃腊八粥的。你身子还没有大好,先吃点粥垫垫胃。"他回答。
腊月初八,看来我是越来越能睡了,上次睡了三天,这次睡了三个月,还有下次吗?
看见我不出声,小扣子又继续说了,"主子,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等会王大夫要来给您瞧病,你有什么不舒服直接告诉他。王大夫医术非常高明,而且平时只给皇上瞧病,从不轻易给别人瞧的。听说主子当时奄奄一息时,就是王大夫妙手回春给救回来的。"
在皇宫里不称御医叫大夫,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的习俗。不过我也要承认,他的确是个好大夫,当时我把匕首对准了心脏的,我身体本就不好,能救回来不容易。
小扣子拿回杯子,对我说:"主子,您这会还要躺着吗?我叫人去厨房端粥去。"
"不了,我已经躺了三个月了,我想出去走走。"说着,我就想起身出去。
"外面雪刚停,很冷,大夫吩咐您不可以出去的。"小扣子马
